2013年9月17日 星期二

“花总”避难记

林天宏 | “花总”避难记
文|林天宏 赵家鹏 原载于《人物杂志》 2012-7月

“花总”先生这段时间很落魄。

他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只能暂住在用朋友身份证登记的酒店里,还要担心随时可能遭遇的警察查房。自家公司的那摊生意全部暂停,出门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留意一下身后,担心有人盯梢。

鼻梁上架着一副擦得一尘不染的无框眼镜,与白皙面庞上横过的浓眉相映,说起话来声音压低在40分贝内,如果不是随身的3部手机偶尔惊响,你很难将坐在对面的这个精神不振、像是打了场败战的男人,与微博上那个大红大紫的“花总”联系到一起。

在接受《人物》采访的时候,他刚刚从越南回到上海不久。在河内,他整整呆了一个星期。不过,这不是出差或者旅游,而是“避难”。

“避难”的缘起,来自2012年5月,“花总”开始在微博上质疑一个名为“世界奢侈品协会”的组织以及它的注册者欧阳坤,称其为“山寨公司”与“骗子”。那条在花总看来只是“调侃”的微博一周之后遭到了对手的反击。一个多月来,双方缠斗不休,“花总”甚至收到了威胁人身安全的恐吓短信,以及种种盘外招数,这让他感到不厌其烦。

“我从没想到自己会混到这种境地。”他苦笑着说。

我有一种善于制造热点的特质

在今年5月之前,“花总”的生活完全可以用“意气风发”来形容。

在这场战斗之前,他是上海某移动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带领着团队开发一款股票类手机APP软件,在同类软件中口碑不错。作为“逼范儿”,他成日出入这个城市里的各个高档场所,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在微博上,他也坐拥7万多粉丝,一呼百应。

他在微博上的声名鹊起,从去年开始。当时,这个刚刚开始玩微博的哥们,注册了一个名为“花果山总书记”的账号,开始鉴表。

他在微博上搜寻各级官员出席活动时佩戴手表的图片,并向网友公布疑似名表的款式和价格。在大陆政务微博勃兴的元年,这个给官员鉴表的草根微博,引发许多媒体的关注与报道。在连续鉴定了94名官员的疑似名表后,他开始逐渐被网友视作“反腐斗士”。2011年,国外一家名为Ethisphere的智库,还将“花果山总书记”选入“年度商业伦理最具影响力100人”。

鉴表最后的日子,他看到各式的表,会产生呕吐感。那时,他所在的公司“正处在快速成长期”,发微博却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这让他对现实生活产生了焦虑,但硬币的另一面是,正从这时开始,他对微博传播的思考,越发深入。

不久后,“花果山总书记”在各大微博上突然消失,他又重新注册了新账号“花总丢了金箍棒”,再度现身微博。

新账号“花总丢了金箍棒”开通后,他决定用微博做一个传播实验。

“我想验证两样东西,第一,微博传播到底怎么回事,我通过所扮演的角色,与网民的互动去观察大家的行为和习惯;第二,我也在‘办媒体’,我每天都在看后台数据,学会打造经营一个新媒体。”

实验开始后,他需要重新找到一个能够成为公共热点的题材,吸引关注。他想到了2011年,曾在旧账号上撰写的一篇名为《怎样在微博扮上流社会》的文章。此后,他开始延续这篇文章的体例,撰写各行各业的《装逼指南》。他告诉我,这是一系列如同好莱坞剧本般精心设计过的文章。

这一系列“装逼指南”,语言风趣幽默,又不乏犀利,在微博上转发动辄成百上千。《装逼指南》后来改名为《装腔指南》,被他做成了手机APP,放到了苹果市场,截至目前,已经达到32万装机量,比他公司开发的证券APP用户还多,广告收入每月预期数万。

“我有一种善于制造热点的特质。”他对自己的传播能力深信不疑,实验的结果似乎也证实着这一点,他的粉丝也水涨船高,接近8万,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增加四五千。

我不清楚对方的底牌

如果不是偶然间看到那份名为“全球奢侈品牌100强”的榜单,也许现在,“花总”依旧一边忙活着自己的生意,一边在微博上优哉游哉地写着“装腔指南”。

今年五一假期,正在家中写新指南的“花总”,偶然看到一份名为“全球奢侈品牌100强”的榜单,其中包括了某些二线与闻所未闻的品牌,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于是按图索骥,找到了发布榜单的世界奢侈品协会官网。通过查询国际顶级域名数据库,他发现这个自称总部在美国的国际性非营利组织,域名注册者是一个叫欧阳坤的中国人,总部官网的HTML源码中亦出现了中文字符。

5月15日,“花总”将这一发现贴到了微博上。他的本意只是调侃。但不曾想到的是,8天后,“花总”突然收到了突如其来的恐吓私信。这是一个叫“东北追债兄弟连”的陌生ID发来的,警告他“不要断人财路”,否则“给你一刀”。

这是他在微博上第一次遭遇恐吓,“花总”难以窥知恐吓背后的内幕,按照他的说法,“被7万粉丝围观的自尊心驱使下”,他在微博上公布了恐吓信息。“我是刺猬型人格。”他解释道,“不主动攻击,但浑身是刺,三触即high。更何况,我还有7万多粉丝呢,要是退缩,多没面子。”

微博粉丝热烈地转发与评论,迅速将此事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消息灵通的媒体将话筒伸到了“花总”面前,好奇心引发的“质疑”由此演变成了一场愈演愈烈的微博打假。

刚刚受到网络匿名威胁时,曾想过利用社会资源迅速摆平这件事,一度甚至想把讨伐世奢会的檄文发到30万《装腔指南》的客户端上。

但他最终忍住了。不明来由的威胁,反而激发了他的斗争积极性。“我想知道,用一个普通人的渠道斗争,将会遇到什么困难?有没有可能用关系和人脉以外的资源解决这件事?”

此后半个多月,事态不断升级。他在微博上公布威胁信息,搜罗行业知识分析对方的漏洞,跑到北京寻找各个相关部门投诉,并寻求媒体援助。

媒体蜂拥而至,最多的时候,他一天内同时接受4家媒体的采访,相关的报道也陆续刊发。

由于媒体随后的介入,更多的疑点一一浮出水面,“世奢会”开始变得面目可疑。比如,“世奢会”声称是美国注册的非营利组织,实际是不折不扣的注册商业机构;声称与众多奢侈品牌有合作,但一众奢侈品牌却并不承认与其有任何合作关系;前员工爆料称协会发布的各种权威奢侈品消费数据是员工在网上扒资料制作而成的。就连欧阳坤本人学历也被曝有造假嫌疑,他以前当演员、开影视培训学校的经历也都被一一曝光。

“其实他(欧阳坤)是一个演员。”“花总”语带双关地评论。

不过,除媒体曝光外,其他的投诉方式,都如同打在空气上,没有激起任何反响。

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他不愿意多谈和那些政府部门交涉的细节。但他说,在北京时,看到某大院门前,聚集着许多眼神落寞的访民,忽然感觉心中某些东西陷入了冰封。后来,他在微博上写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四处求告的上访者,这一刻感到了绝望。

恐惧在随后达到顶峰。

除了收到各种恐吓私信外,2012年6月12日,欧阳坤还在微博上贴出了一张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就其报案“花总”敲诈勒索的立案决定书。次日,有记者确认了这个决定书的真实性。

“以前我觉得,坐拥7万多粉丝,又有专业技能,单纯地靠微博和我的社会经验,可以摆平这个事,但现在我发现不是。我不清楚对方的底牌,有许多未知的事情让我感到不安。”这一回,“花总”说,自己就像一只孤独地站在花果山上的猴子,被一望无际的海水包围,他感到束手无策。

我不是一个埋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混吃等死的人。

猴子一直是“花总”最喜欢的动物。这来源于一本他大学时候最喜欢的网络小说《悟空传》。时至今日,他依然能背出小说里孙悟空的经典台词:“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1978年,“花总”出生在闽北的一座小县城里。这批在70年代尾巴上出生的年轻人,是大陆第一波会手握鼠标、用网景浏览器逛BBS的网民,他便是其中之一。

1998年春天,读大二的“花总”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大事件。这年,同窗H突发恶性肿瘤,危在旦夕。H家在闽西山区,家境贫寒,无力负担治疗费用。危急时刻,“花总”等人拿着中文系一位名教授撰写的求助信,冲进福建电信数据通信局,被打动的管理员二话没说,在BBS上发出了求援帖。

由于预先知会了媒体,这一事件在线上与线下同时传播开来。后来,人们将之视为大陆互联网历史上最早的网络求援经典案例之一。在当时单纯的网络氛围中,求援获得了良好的效果,H最终得到救治,脱离险境。

这个年轻人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由通讯协议构筑的虚拟世界的魔力。

此后,“花总”开始逃课上网。往往教室前门刚点完名,他便从后门溜去了网吧。网吧在当时还是新鲜事物,收费昂贵,一小时上网费约人民币20元。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1999年国庆节,他用两个小时掌握了HTML语言,开始在记事本上逐行写代码,做出了第一个网站。这是一个年级文学刊物的同名网站,整个网站不用一张图片,源文件干净、整洁,页面分类清晰,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典型洁癖患者做出的网站。

“花总”第二次被网民认识,是在2007年,他办了一个颇有名气的支教博客。

那时,这个年轻人已经离开福州,北上上海,到一家著名的公关公司上班。很快,他成为了上海滩同行里最高产的方案写手,以及崭露头角的政府事务专家,开始在媒体上撰写评论中美立法事务与政治游说的专栏—不过,在做了上百个案子、游走了几家公司后,他突然感到了疲倦,开始怀疑这个行业。

2007年初,“花总”踏上了飞往西南的航班。飞机降落到重庆,搭出租车南行,进入一个川滇黔交界的山坳里。这里有600个孩子和十来个乡村教师等待着他,准备迎接他们的新老师。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个来支教的新老师为什么一直双手颤抖。因为上山的摩托就沿着悬崖边开,他紧紧抓着扶手不放,紧张过度。

这年3月16日,“花总”开通了一个支教博客。这时,IT工程师杰克多西写下“人们可以通过140个字符来改变世界”不过一个月,还要再过一个月他才能担任Twitter的CEO。中文网络上,微博尚未诞生,博客是人们分享见解和了解世界的首选方式。

按照他的说法,支教博客的设立,也是为了让外界了解这所学校。“花总”开始在上面撰写支教日记、同时募集捐助款项。一天之后,他收到了第一笔捐赠,来自浙江丽水的一笔400元汇款。更多的捐款随后而至,捐款名单里甚至有许多名人。

他激动地让孩子们在操场上组队摆成心的形状,感谢网友。他开始给孩子们开设诗歌课程,给孩子们拍各种各样的照片。在一张学生雕塑照片的配文里,他赞叹道:“如果教育条件好一些,他们也可以成为中国的米开朗基罗。”

“说到底,我不是一个埋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混吃等死的人。我愿意关注公共事务,并且相信个人力量可以推动社会进步。而互联网这个工具,可以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他说。

这会是最后一次。心力交瘁。

耗不起

但这一次的微博打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像想象得那么强大。突然间,很多事情失控了。

恐吓的私信越来越多,恐吓者甚至声称,已经入侵了他的手机,掌握了“花总”的所有隐私。还有人假冒记者联系他,套问他的住址与电话。那天晚上,他正在广州最奢华的酒店和朋友聊天,看到威胁私信后心神不宁,连夜赶回了深圳。那晚,他一直在给安全专家和新浪的管理人员打电话,核查黑客的来源。甚至和在香港的一位知名黑客聊了两个小时,分析对手的招数。

后来,所谓的“黑客”被证明只是利用了新浪之前被盗用的一批账号,但他突然间意识到,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很多事情“已经失控了”。

没过多久,他又得到消息,对手在周末悄悄飞赴上海,扬言要通过警方抓捕他。6月8日,欧阳坤从虹口某派出所拿到了一张报案回执,这天是周五。双休日之后,对手给新浪发去了警方的立案决定书和协助调查函,以“花总”涉嫌敲诈勒索为名,要求新浪提供后者的个人信息。

这个吊诡的立案决定令很多法律界人士都感到费解,“花总”认为危险正在逼近。

6月中旬,他从上海飞赴南宁,买了一张去越南河内的国际联运火车票,同时在微博上向网友宣布:我跑路了。“我害怕。”他承认道,“我害怕的不是欧阳坤,而是藏在他背后的那些东西。”

原本,“花总”并没想过要避难。他甚至找了一家安保公司,为自己聘请了几天的私人保镖。但和一个朋友的电话,让他改变了决定。

电话是微博上的另一个草根名人王小山打来的。因为长期在微博上质疑蒙牛公司,王小山也听说有人要把他“跨省”带到内蒙古,他赶紧跟几个朋友借了点路费,直飞香港。作为同病相怜的朋友,他劝诫“花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去躲躲吧。”

经过一夜折腾,“花总”终于顺利出境,站在了越南首都河内的街头。“当时是早晨,不到入住时间。我只好先去街上溜达,结果就撞见了一场本地人的葬礼。”这让这个逃难者感到十分沮丧。

在越南的那些天,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怎么见人。有当地的微博粉丝知道他在越南,想带他出去玩,但是他“出于安全考虑”,没有接受邀请。

6月18日那天,他来了点兴致,出门吃饭。但吃着河粉,看着异国他乡的街头人来人往,却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突然间感到一阵悲凉”。

河粉没吃完,他就回到了酒店,开始总结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这天晚上,他在贴出的一篇名为《黄粱一梦三十天》的文章中,这样写道:“一个平日里洋洋自得、左右逢源的‘精英’,一个以冷眼旁观为乐的玩世不恭者,居然也有‘上访’的一天。抛开那些平日辛苦累积下的关系与资源,我还有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果我没有这些,是否会一无所有、寸步难行?这么多年,我是否只学到了这样的中国式生存?这一刻我感到了绝望。”

的确,在经营多年之后,“花总”说自己的交际圈里,还是有一些官员或者实权部门的朋友,但这些人里,知道他就是“花总”的人,几乎没有。他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向这些朋友求援。

“没有人会喜欢和一个随时会在微博上爆料的人交朋友。”这个担任过某上市公司公共事务总监,深谙官场潜规则的年轻人说。

玩微博这么长时间以来,“花总”看过了很多在微博上维权却碰得头破血流的网友。以前,他会嘲笑这些人“不够专业”,他甚至觉得,“如果是我来做,一定会做得更好”。

但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很可笑。“我有比一般人强得多的丰富传播经验,有这么多媒体的协助,却还无力自救。但现在我可以理解他们。”“在这个熟人社会里,只要没有人替你说话,现实的东西就能磨死你。即使你赤膊上阵,面对那个强大的你触不到边界的妖怪,我不是孙悟空,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在越南呆了一周后,他还是决定回国,继续这场已经没有退路的战斗。但他说,自己还是很后悔,卷入了这样一场纷争里。“不小心入戏太深。如果重新开始,我就不会再选择这样的方式。也许就到调侃为止。无非就是内心不爽,其实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这会是最后一次。心力交瘁。耗不起。”

本文由自动聚合程序取自网络,内容和观点不代表数字时代立场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 塞戈維亞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西班牙是一個能帶給遊客很多驚喜的地方,也是最適合自助游的目的地之一。西班牙屬於歐洲,但卻又是歐洲的異數.是歐洲文化和非洲文化,基督教文明和伊斯蘭文明相互融合的地方。如果拋開旅遊計劃,隨便走入西班牙的一座小城,一定會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發現。多年前在馬德里旅遊的時候,我突發奇想拿著當時在國內書店能買到的唯一一本旅遊指南,詢問前台的西班牙小夥子書上一座最漂亮的城堡是何方仙境。小夥子看了一眼,嘴裡吐出一個西班牙單詞:Segovia.為了那座美麗的城堡,我跳上了一輛開往塞戈維亞的火車,不經意間我走進了一個整座城市都是世界文化遺產的優雅小城。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坐落於馬德里西北方的塞戈維亞是一個一眼就能看出其魅力的城市。整個城市夾在卡斯蒂爾的兩條河流中間,像一艘巨大的帆船。而位於船首的位置的塞戈維亞城堡(阿卡沙),無比優雅地聳立在整個城市的最高點,塞戈維亞城堡建造於羅馬人統治之後,在阿拉伯人統治時期的十二世紀又經過了幾次擴建。所以建築既有羅馬風格,又兼具阿拉伯風格,多種建築風格揉合在一起,其結果是看上去就像是兒童夢想中的城堡。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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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塞戈維亞城堡
在此加冕的西班牙伊薩貝拉女王曾經宣稱:這座城堡是西班牙最後的童話城堡。城堡因其獨特的造型,被美國迪斯尼公司選來作為藍圖,建造迪斯尼樂園中白雪公主的童話城堡。初看塞戈維亞城堡,果然和白雪公主的城堡有些相像。尤其是城堡的尖塔,更是和白雪公主城堡有幾分神似。塞戈維亞城堡所在的位置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所以歷來是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城堡曾經作為皇家行宮和軍事學院之用。站在高高在上的塞戈維亞城堡,可以俯瞰塞戈維亞城內和城外平原的優美風光。
塞戈維亞的精彩並不只只是那座童話城堡。美籍遊記作家林達夫婦曾經說過一句話:「只看過一個塞戈維亞古羅馬送水渠。我從美國到西班牙的那張機票就值得了」。如果說塞戈維亞城堡可以帶給我的是感官的愉悅。那當我第一眼看見古羅馬高架送水渠,就只能用」被雷倒」來形容當時的感受了。確切地說,它不像是一個工程,或者一座建築物,而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石頭藝術品。高架送水渠經歷了兩千年的風風雨雨,一直源源不斷地向塞戈維亞送來河水,今天依然優雅地站立在這裡,看上去是那麼輕盈.那麼完美,像一副石制的豎琴展現在人們面前。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在公元一世紀建造這個高架送水渠的時候,古羅馬人沒有使用任何的黏合劑,巨大的花崗岩石塊在兩千年後的今天,仍然能相互吻合,各就其位。來自世界各地的任何人站在這個二十八米高,造型優美的古羅馬奇蹟前。都會感到震撼,都會被徹底征服,由衷地讚美古人高超的建築技術和審美觀點。

2013年9月15日 星期日

三月学运后续-野百合同学会

后续[编辑]

陈信行的自我批评[编辑]

2004年6月,曾任三月学运广场总指挥之一的世新大学社会发展研究所专任助理教授陈信行总评:“三月学运至今(2004年)的岁月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自由与基本人权等戒严时代民主运动的核心面向上,矛盾大致到了一个歇息点。虽然仍有各种国家侵犯人权的案例、甚至制度性的压迫(如对于在台的外劳、新移民、‘偷渡客’、对于刑事嫌犯等),却并未发展为全社会规模的抗议。政治制度的改造,成就了一个各主要党派及有力人士可以(以他们自己的标准来说)大致公平地互相竞逐权力的场域;但是选举往往成为不择手段的权位豪赌,而鲜少有关于政策、观点与愿景的竞争。‘人权’、‘民主’等口号,如野百合的象征一样,纷纷被剥夺了当年运动时活生生而丰富的意义,成为平板的、巩固现存体制的概念。”[2]

李登辉回忆三月学运[编辑]

2007年12月8日下午,李登辉在台北市圆山大饭店和青年座谈时,提到在他总统任内发生的三月学运:“那个时候很认真在中正纪念堂参与学生运动,这些人现在有没有讲民主化,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3]

野百合同学会[编辑]

2008年1月6日13时30分,曾经参加三月学运的16位学者带领数目不明的年轻学生重返中正纪念堂广场,召开“野百合同学会”[4],发起“向民进党讨回党产,把历史还给人民”行动,宣称要寻回三月学运的精神。[5] 他们公开批评,民进党不仅强烈扭曲与筛选台湾民主化历史,更意图把台湾民主化历史变成该党的“党产”(即意图让民众误以为“台湾民主化,完全是民进党的功劳”),所以他们要向该党“讨回党产”;这个“党产”是台湾人民共同创造的历史,也是被政党剥削的财产。
“野百合同学会”发起人之一的芦荻社区大学主任李易昆批评:“‘野百合’是学生们自发、草根性的社运,什么时候变成民进党的了?”他说:“我当时在广场被启蒙。民进党以此方式收割,是强暴历史。”
“野百合同学会”联络人何东洪辅仁大学心理学系助理教授)是三月学运决策小组成员之一。他批评,民进党“改造”中正纪念堂,只是为了该党的政治目的;当年参加三月学运的人,“那些藉学生运动爬到统治阶级接班位置的前学运份子,他们高居庙堂,早已把野百合搞成烂百合;而我们依旧是保有野性、自主、生命力强的野百合!”他又批评,民进党以野百合作为台湾民主纪念馆象征,是非常讽刺的事情:“元旦(2008年1月1日)我们看到台湾民主纪念馆广场上巨型布幔上的台湾百合,想着:‘那不是我们的野百合。我们的百合是自主、草根的社会运动,这些不该被民进党据为己有。’”他批评,在民进党的政治动员下,野百合被民进党偷挂在蒋介石铜像前的大斜坡上并衬上绿底,这是对三月学运历史剩余价值的终极消费,“学生自发反威权的精神也被染绿,收归为民进党党产。”他又批评,在台湾民主纪念馆内,只将二战后的台湾民主运动书写成“民进党版”的党外运动,见不到孕育三月学运基底的1980年代台湾社运轨迹,过去各类型的台湾社运历史更惨遭全盘抹杀;而且,“民进党胆敢以达悟族人的独木舟风筝,作为追求‘自由之风’的象征;试问:他们执政后,是怎么对待原住民呢?”他依此批评,民进党与国民党的统治,本质并没有不同,这两个大党都是两个并存的统治阶级。他也批评,国民党从威权体制一路走来,直到政权被民进党取代,都没有真正思考与检讨,“看现在的民主纪念馆就很清楚,民众还是夹在两大政党机器中、被挤压。”“国民党偷人民的钱,民进党偷人民的历史,两者都是不当党产,人民都要讨回来!”
台湾电影最遥远的距离》导演林靖杰也是三月学运成员,他讽刺:“野百合变成(民进党)政权消费的符号。”他批评,有些三月学运成员成为政治明星,在民进党执政以后都做了高官,却忘了三月学运的初衷。
范云表示,三月学运参加者召开野百合同学会,“这个行动可提供反思的空间”。她同时质疑,台湾民主纪念馆的改造过程“是否有聆听人民的声音”。她说:“当威权的历史仍在档案残败的黑暗角落等待被我们认识时,一纸合法行政程序的改造只会沦为粗暴的记忆谋杀。当威权历史的真相仍未厘清时,如何进行空间改造?”“以民主之名的纪念空间改造,不可能以非民主的过程完成;而记忆的民主,更不可能是多数决的投票,它需要来回面对真相、理解的互动过程。”[6]
板桥社区大学专员黄泰山表示,他曾参与学运,但对于野百合同学会,“老实讲,我没大大感觉,因为三月学运并不伟大,随便找个社运基层群众都比学运份子牺牲得多。”“民进党早期选举几乎不需花钱,因为很多群众捐款、放下工作当义工。……他们都很纯朴,透过在运动中自我牺牲得到生命价值,很多人为此三餐不继、妻离子散、晚景凄凉。后来民进党跟街头运动划清界限,他们却还沉溺在那种激烈氛围中;看到民进党执政后吃香喝辣、没走过街头的政客接收了他们努力的成果,(他们)就很失落,觉得被骗,甚至有深绿的朋友恨民进党甚于恨国民党。”“我不认为民进党有骗过群众,是群众会错意,因为:民进党只想建立新的现代化国家,从没说过要照顾底层群众。”[7]

相关的史料与研究书目[编辑]

(按照作者姓氏汉语拼音顺序排列)
  • 邓丕云,1993,八零年代台湾学生运动史。台湾研究基金会企划。台北:前卫出版社。
  • 范云编,1993,新生代的自我追寻。台北:前卫出版社。
  • 何金山、官鸿志、张丽伽、郭承启合著,1990,台北学运 1990.3.16 - 3.22。台北:时报文化
  • 何荣幸,2001,学运世代:众生喧哗的十年。台北:时报文化。
  • 林美挪编,1990,愤怒的野百合:三一六中正堂学生静坐记实。台北:前卫出版社。
  • 孟繁忠,1991,台湾地区解严后学生运动之研究。中央警察大学警政研究所硕士论文。
  • Tang, Yung-yi. 1996. Evaluating Media Performance: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aiwanese Press Coverage of the Wild Lily Movement. Ph.D. diss., 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

参考书目[编辑]

(按照作者姓氏汉语拼音顺序排列)
  • 不着撰人,nd,1990年代:野百合学生运动 [online]。台南:国立成功大学。[引用于 2004年10月30日]。万维网网址:[1]
  • 陈福当,nd,三月学运,见学习加油站 [online]。台北:中华民国教育部。[引用于 2004年10月30日]。万维网网址:[2]
  • 林美挪编,1990,愤怒的野百合:三一六中正堂学生静坐记实。台北:前卫出版社。
  • 王振寰,1990,学生运动与政治,见林美挪编,愤怒的野百合:三一六中正堂学生静坐记实,页272-75。台北:前卫出版社。
  • 庄智,2002,《学运世代:众声喧哗的十年》 [online]。台北:光华杂志。[引用于 2004年10月31日]。万维网网址:[3]

注释[编辑]

  1. ^ 李鸿典,<戒严幽灵续顽抗>漫长抗争换来民主新台湾新闻周刊, 2007/07/19
  2. ^ 陈信行,《我的野百合——一个1990年三月学运参与者的自我批评》,《台湾社会研究季刊》第54期(2004年6月号)第253至276页。
  3. ^ 黄瑞弘 台北2007年12月8日电,〈李登辉:经济搞不好 我们选错人受惩罚〉,中央社2007年12月8日。
  4. ^ 20080106 野百合同学会、重返中正庙
  5. ^ 相关文章详见《苦劳网》:《200801野百合?烂百合?》的文章
  6. ^ 林庭瑶 台北报道,《范云:谋杀记忆 未厘清真相》,中国时报,2008年1月7日。
  7. ^ 黄泰山,〈挺绿挺到家破人亡〉,苹果日报 (台湾),2008年1月12日

相关条目[编辑]

外部链接[编辑]

"野百合"为何吓不倒?

三月学运,又称野百合学运台北学运,是台湾1990年举行中华民国总统选举前的3月16日3月22日发生的学生运动。在该次运动中,人数最多时曾经有将近6000名来自台湾南北各地的大学生,集结在中正纪念堂广场上静坐抗议,他们提出“解散国民大会”、“废除临时条款”、“召开国是会议”、以及“政经改革时间表”等四大诉求。这不但是中华民国政府迁台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学生抗议行动,同时也对台湾的民主政治有着相当程度的影响。在该次学生运动后,时任总统李登辉一方面依照其对学生的承诺,在不久后召开国是会议,另一方面也在1991年废除《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并结束“万年国会”的运作,台湾的民主化进入新阶段。

"野百合"为何吓不倒?

香港评论人练乙铮则在《信报》发表文章,谈论台湾"野百合学运"对香港"占中"的启示。文章说,"野百合学生运动"的发生,距今二十三年,比北京的"八九民运"还晚了刚好十二个月,并不遥远。两个运动都是违法的,一个在屠夫的坦克枪炮迫击之下悲壮地失败了,遗下广场上摊摊脑浆和血渍,另一个却奇迹地、完全平和地,完全胜利了。胜利之处,社会大踏步进入政治文明。

练乙铮说,"野运"和"占中"的性质一样,二者都是典型的公民抗命运动,少数人通过和平而违法的手段,试图唤醒社会上的大多数人的良知,一起渡到"义"的彼岸。因此,如果认为1990年台湾的那次运动是"正"的,值得支持,那么,2014年的"占中"行动,就没有可能是"邪"的,而一样值得支持。

练乙铮认为,面对"公民抗命",统治阶级除了使用其他办法,也都会用"吓"这一招。在那时的台湾,"共匪"就是那只用来吓人的"吖呜":你要反独裁反政府吗?搞乱了社会,共产党就要打过来。在香港,"吖呜"当然不能是 "共匪",于是就变为经济垮塌、失业、动乱等的说法。

练乙铮表示,台湾二十三年前的"野百合学生运动"是一个重要的民主实践经验、一笔珍贵的思想资源。多认识这个运动,对香港所有人都有好处。

事件背景[编辑]

1980年代末期开始,台湾社会就历经剧烈的变动:解严、解除报禁党禁,民间活力四起、各种社会运动蓬勃发展。台湾各地弥漫着一种骚动随时而出、不安于室的氛围。这股澎湃、新生的风潮,自然而然地也漫延到校园内,使校园成为聚积社会能量的一个重要场域(庄智 2002年)。
虽然蒋经国1987年结束戒严,然而社会经济的蓬勃发展,政治改革却似乎永远追不上民众的要求。1990年,是第8届中华民国总统改选的年份,当年2月,中国国民党提名李登辉、李元簇第八届正副总统候选人,由于国民党内部对李登辉采用之副总统人选及决策方式有所歧见,国民党领导阶层爆发严重之权力斗争,形成所谓“主流派”(支持李登辉)与“非主流派”(反李登辉)之争,非主流派企图推出林洋港蒋纬国参选,但因林洋港拒绝接受连署而破局,而这两派之争又牵涉敏感的“省籍问题”,史称“二月政争”。就在同年3月13日,迁台四十年来从来未曾改选过的国民大会,又在阳明山中山楼自行通过“临时条款修正案”,将1986年所选出的增额代表任期延长为9年,创下国会议员自行通过延长任期的恶例,在当时被嘲讽为“山中传奇”。[1]
在这种情况下,各地各界对国大代表一连串扩权牟利的行为,不但开始感到不耐,同时也开始展开抗议,“罢课、罢税、抗税”的呼声四起。由于民进党主席及国代赴总统府请愿,遭抬离殴辱而有升高抗争强度的趋势。1990年3月16日,9名台湾大学的学生到中正纪念堂前静坐抗议,拉出写着“我们怎能再容忍七百个皇帝的压榨”的白布条,为“三月学运”揭开了序幕(林美挪 1990,35,图片页)。

事件经过[编辑]

中正纪念堂

3月16日[编辑]

由于学生选择的静坐地点在集会游行所禁止的博爱特区中,静坐者面临了可能被警方驱离的状况。于是,一些学运人士、社运人士、以及媒体记者,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前往支援,在寒风中一直撑到第二天早上,广场的指挥中心成立,三月学运度过了最危险的一个夜晚。

3月17日[编辑]

由于媒体的报道,3月17日的傍晚已有200多名学生进驻广场静坐,台大自由派学者并于同日发起“柔性罢课”,宣布自19日起一周将上课地点改在中正纪念堂广场,并定名为“民主教育周”。由于各级议会与社会团体自16日起,就陆续发表“声讨国大”行动,国民党政争已拓展成全民各阶层的动员,在媒体持续披露广场静坐消息下,17日在学生静坐现场旁围观的群众,已迅速突破2000人,广场俨然成形,并持续成长。

3月18日[编辑]

1990年3月18日.
3月18日,广场的静坐运动已快速发展成全国性的学运份子串连活动,参与静坐示威的大学生已达数千人。当天下午,甫成立的民进党发起造势大会,动员数万群众在广场大门旁边进行演说,主轴在于声讨国大。广场之学生自治领域,表现出超龄的政治运作,以和平理性态度,扩大静坐的参与,依共同讨论来形成决策共识,发表《广场通讯》与社会进行对话,并进行自我教育与组织的工作。静坐广场与围观声援的民众间以绳索区隔,在广场决策委员会表示要以“自主、隔离、和平、秩序”的四大原则来进行广场抗争时,三月学运已用自主的逻辑,宣示了学运成为独立自主的社会力之一。
也是在这一天,在由学运团体所组成的校际会议上,学生们正式发表了三月学运的四大诉求:
  1. 解散国民大会,重建一元化的国民大会制度。
  2. 废除《动员戡乱临时条款》,重建新的宪法秩序。
  3. 召开国是会议,全民共谋体制危机的解决。
  4. 提出民主改革时间表,呼应民意的潮流。(引自林美娜 1990,83)这四条要求反应当时台湾民间社会一部分人士对统治者的具体要求。

3月19日[编辑]

3月19日,在学运团体、学生自治组织与教授的集体动员下,广场人数爆增。上午10时,10名广场静坐学生发起绝食抗争,绝食声明中要求总统李登辉与行政院长李焕于21日前答复广场四大诉求,将道德张力推向高峰。当日傍晚,广场学生已突破三千人,晚间11点,校际会议通过“野百合”为三月学运之精神象征,因此此次学运又称“野百合学运”。在一份由学生广场文宣组所发出之《野百合的春天》传单中,学生们对选择野百合作为该次运动之精神象征的原因,有如下的说明:
  1. 自主性:野百合是台湾固有种,象征著自主性。
  2. 草根性:野百合从高山到海边都看的到,反映了草根性。
  3. 生命力强:她在恶劣的生长环境下,依旧坚韧地绽放。
  4. 春天盛开:她在春天盛开,就是这个时刻!
  5. 纯洁:她白色的纯洁正如学生们一般。
  6. 崇高:在鲁凯族里,她更是一生最崇高荣耀的象征。(引自林美娜 1990,116)台湾野百合道尽了学生心目中的三月学运,包含了对台湾主体性的认同(自主性)、全民的运动(草根性)、对抗不义的勇气(生命力强)、青春的活力(春天盛开)、学生的理想道德象征(纯洁)、以及参与者生命中的荣耀(崇高)。

3月20日[编辑]

3月20日,广场静坐的学生已超过五千人,决策委员会决定由原来七名扩增到十二名。面对总统大选的前一天,全国目光焦点均聚集在广场,学生的压力越来越重,而在社会力表态上,各级议会均派代表前往探视学生,但基于超党派原则,没有政治人物得以上台发言。总统府则发出新闻稿表示,李登辉总统已决定召开国是会议,以处理宪政体制与政治改革的问题,并订定改革时间表。这是统治者对三月学运之四大诉求首次的正面回应。代表军方的参谋总长也公开肯定学生的抗议是爱国行动,并建议学生尽早结束静坐行动。这是军方首次对学运公开表态,虽然是肯定,但是也令人嗅出不寻常的气味。稍后,警政署、教育部、各校校长开始呼吁学生尽速返校上课。

3月21日[编辑]

3月21日,甫当选第八任总统的李登辉决定于下午3时,在总统府接见53名学运学生代表。静坐学生透过各校讨论的机制,形成与总统李登辉会面的四点要求共识:
  1. 请李登辉总统接受学生们追求民主宪政的决心情操,以及学生提出的四项严肃要求。并对民众公开发表。
  2. 在第8任总统就职前,国是会议必须由各阶层、各党派的代表公平组成,必须讨论中止动员戡乱时期、废除临时条款、国会全面改选、并订定政经改革时间表。
  3. 全体在广场上的学生于李总统明确同意以上两项要求,即结束静坐活动,学生将对国政大事的发展继续保持高度关切。若李总统不能对上述要求作肯定的答复,我们将坚持原则、持续抗争。
  4. 为了确保上述主张得以落实,我们将即刻组成校际联合组织,持续监督国是会议,必要时并随时号召全国学生再度组织动员,在台湾未能完全彻底民主化之前,我们绝不停止奋斗。(引自林美挪 1990,141)学生代表在与总统李登辉会面后回到广场,广场上的学生在看过双方会面的录像带后,进行分校讨论,以决定是否要结束这次抗争。最后,校际会议以22:1的压倒性投票数,决议于22日早上宣布撤离中正纪念堂广场。

3月22日[编辑]

3月22日早晨,指挥中心正式宣布撤退声明:《追求民主、永不懈怠》,校际会议最后决定继续“全国学生运动联盟”(简称“全学联”)之组织工作,各地学生陆续撤出广场,结束为期六天的三月学运。

影响[编辑]

同年6月28日,总统李登辉于台北市圆山饭店举行“国是会议”,150位与会各界代表除了国民党政府高级官员外,还包括美丽岛事件受刑者、民进党领导人和海外黑名单人士,此次“朝野协商”针对“国会改革”、“地方制度”、“中央政府体制”、“大陆政策与两岸关系”、“宪法与临时条款修正方式”等五组议题逐一讨论,最后达成“终止动员戡乱时期”、“回归宪法”、“废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修宪采取一机关两阶段方式”、“修宪以《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文》名之”等共识,并一一透过法定体制逐一落实。
三月学运对台湾政局的影响是多方面的。从比较巨观的角度来看,一方面,对于台湾的政治发展而言,“虽然三月学运的学生,后来并未重回广场,然而当时高举理想大旗的四大诉求,也逐渐内化成台湾90年代政治民主化的基本诉求,在台湾社会普遍接受下,陆续在十年中完成国家民主化的初步改革,以及政权的和平转移”。另一方面,对于学校里面的校园文化而言,“透过这次学运和成果,开拓了校园内更大的民主空间,让学生不再那么畏惧政治,有助于台湾社会的更民主化”(王振寰 1990,274)。
从比较微观的角度来看,事实上,很多现在属于民进党阵营、或者和民进党理念比较接近的新生代社会菁英,其实都和三月学运前后的校园运动以及社会运动有相当密切的关系。比如说,前总统府副秘书长马永成、台大社会系助理教授范云、《苹果日报》总编辑陈裕鑫蕃薯藤执行长陈正然、民进党秘书长林佳龙、前客家委员会主任委员罗文嘉立法委员李昆泽段宜康、前立法委员郑丽文郭正亮、前内政部政务次长颜万进、前新闻局长郑文灿等,都是“学运世代”的重要成员(庄智 2002)。在某种程度上,“学生运动”正是属于他们这一世代的人的共同语言。

后续[编辑]


陈信行的自我批评